這幾星期,忙過透不過氣...
上次天星,今次皇后。昨日,名符其實由「天光做到天黑」
0730 皇后 --> 0845 立法會 --> 1200 皇后 --> 1415 尖沙咀文物探知館 -->2000 收工
期間做了15個live,到尾段已不太清醒。下午老細象徵式的致電問,「如果要你跟埋個會,想問下你體力o 唔 ok」難道我可以說「不」嗎?
皇后成一級歷史建築,自己是高興的,但想記下的,卻是另外兩宗不起眼的新聞,令我在工作中,感到雀躍的事。
第一件事,發生在公眾假期的上午,assignment 不算多,以為可以休息休息。後來接到 assignment,到蘇屋邨的一個記者會。記者會在屋邨下的一個小平台舉行,setting 只有一條 banner、一張摺枱、幾張不同高度的爛椅子、兩個區議員。心想:「我們應該是台獨(意思是只有我們一家電子傳媒採訪)」
坐下來,了解事件,原來涉及一家四口,爸爸與仔女,因為巴士意外受傷,爸爸永久傷殘,失去工作能力; 兒子臉上、手上留下長長的疤痕; 女兒心理受影響,從此不肯乘巴士。遺下當天不在場的媽媽,獨力背起照顧家庭的責任。
開記者會,為的是希望追討賠償, 為尋求協助。以前做過無數個記者會,看過幾個臉上寫著「錢」字的假面孔。但今次卻真真正正看到受害者的需要。
面對丈夫因為雙腿殘廢時發脾氣,仔仔因為怕被人望見疤痕,不肯乘地鐵,女兒卻不肯乘巴士,帶他們覆診想乘的士,卻想起銀行戶口數字所餘無幾,還要花的醫藥費。
看著她的哭訴,我的眼睛也紅起來了,心想「如果我是她...我一定沒那麼堅強」
很想幫她一家,很用心的做訪問,當她說到「看著自己的兒子,跟別的小朋友不再一樣...」淚珠就滾下來,心裡特別的酸。採訪完,希望寫好故仔,可以引起觀眾共鳴,讓她可以得到多一點幫助。
第二天,放假的一天,收到老細的電話留言,聽著...笑了! 老細說,收到觀眾的電話,想聯絡她,為她一家提供協助。
鼓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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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天,接到尋人 assignment,又有智障人士走失了。不是因為任何人的疏忽,而是因為沙田新城市廣場的一場火。
他每天只懂由工作地方,穿過新城市廣場,到巴士站乘車回宿舍。發生火警,新城市疏散人群,別說他,如果那是我,我也不懂如何由沙田大會堂,走到火車站旁的巴士站。
到了他哥哥的記者會,似乎他哥哥已變得六神無主,幸而有宿舍的職員協助。收到指令,要盡快取得失蹤人士的照片,有了照片,觀眾在電視上看到樣子,好找得多。心想,希望盡快將稿子出街,更多人可看到,畢竟他已失蹤了數日,於是心急得很。
做完訪問,為了畫面,回到他工作的地方---- 一個公園。手持著他的照片,公園裡的街坊,搭訕說認得他,還有人說前一天還見到他!! 心裡很是焦急,但街坊不肯報警、又不肯上鏡、最後還有點不肯定...於是自己不知怎的,開始像他家人一樣,到處問其他街坊,有否見過他。
趕完故仔後,唯有立刻致電他哥哥,告訴他這個消息。他哥哥卻說「唔係呀,多謝你呀,我搵到佢喇!!」嘩!
原來兩個有心人在火車上,看到報道,想起幾個鐘前見過他,致電他哥哥。火車?? 那豈不是我們的報道?? 心裡很高興!! 趕,值得。晚上他哥哥和院舍的姑娘,分別再致電我道謝。當記者以來,最有滿足感的一次。
每天的工作,現在的新聞圈子,看見很多人性的醜陋,看見很多無聊的事。有時候令我感到麻木,更不知道記者的使命是甚麼。這兩單 assignment,不是頭條。最後甚至只出了數個 cast,但我在當中所得到的,不只是滿足感,還令我記起了,當記者,也真的可以「為人民服務」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