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星後,戰線轉移,今仗到皇后。
皇后碼頭看到的最後一個日出,很美。
但...作為記者的我,很遺憾作戰時,我卻不在場。
等、等、等、等........ 別以為等 = 「得閒」,其實等是最痛苦的,尤其在又熱又焗的晚上。
而事實上,我也不是乾等,凌晨四、五時,大家在休息時,也要on live 的!
等、等、等、等........直至看到皇后的晨曦。
警方沒有任何行動。因為不知何時行動,所以同事接手後,要回家休息,以備第二晚再部署。我們還進行了交接儀式!
回到家中,雖然很累,但不能入睡,只留意著警方行動。最後,不知何時睡著了。到恢復知覺後,立即開電視,唉...........
最後被委派回荃灣。
有同事笑我還有那團火,但說真的,作為記者,希望見証那一刻,當然亦想親身感受、報道,也有點擔心那班年青人。
由天星開始,就接觸這班年青人, 起初也有點覺得他們是「搞事份子」。後期因工作的關係,更多與他們接觸。皇后清場前的一星期,差不多天天到碼頭。了解他們更多,明白他們為何堅持。
知道很多人對他們不認同,甚至認為他們很無聊,保衛一個已經沒有甚麼大用途的地方。 但他們正保衛的,卻不只是一個地方,而是一份情。
我不想看見維多利亞港,最變成土地,可從尖沙咀直走過中環; 我也不想越來越多奇怪的高樓大廈; 我也不想每天到碼頭捉棋的伯伯,失去聚腳的地方....
記得有一次,我問朱凯迪,為何那樣堅持?是不是太硬頸?他說:「今天,在香港,就是需要這樣的硬頸,香港人太多妥協了,就是要罷脫那種委曲求全。事實上,這樣的硬頸,的確帶來了改變。」
保衛碼頭的,大多是文化人,而他們的堅持,是基於對文化的熱愛。有人稱之為「後物質主義」。他們追求的不是物質,而是物件背後的文化。對於偏向現實的香港人來說,這可能較難理解。
皇后碼頭,能不能保留,其實一早已定案,但真的很佩服少數「一直堅持的年青人」。
我沒有那樣的勇氣。
但說真的,在他們中間,尤其是在7月31日的那天晚上,有些人態度很差,尤其是對待傳媒,亦有很多突然出現的人,目的是想出位,也不知自己在做甚麼。
8月1日那晚,在公司看著這畫面。只覺得這班真的不知所謂的人,令那班真的想保衛文化的前功盡廢,亦絕對令他們的形象,變得更負面。
我不明白,這樣做只會令人覺得反感...這一點他們應該明白。也許,我老細說得對,那個在碼頭頂的「阿草」、十七歲、雙失青年,可能他下來後,可以去哪裡,做些甚麼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he has nothing to lose.
那是可悲的。






